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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典文学之明史,古典文学之明季南略

文章作者:手机网投平台 上传时间:2019-10-02

议立福藩

史可法 高弘图 姜曰广

3月首四日,时潞、周藩泊淮上者,各以宫眷随;独福王孑然,与常应俊先生等数人工子宫破裂离飘泊。凤阳总督马士英阴使人导之,借淮抚路振飞舟南行。

史可法,字宪之,大兴籍,祥符人。世锦衣百户。祖应元举于乡,官黄平知州,有惠政。语其子从质曰:“作者家必昌。”从质妻尹氏有身,梦文云孙入其舍,生可法。以孝闻。举崇祯元年进士,授斯科学普及里区政府党推官,稍迁户部主事,历员外郎、里胥。

十十八日,有内官至南京,府部科道等官始知香水之都被陷确信,上殉社稷;大小惊惶。史可法、张慎言等集高宏图寓,议所尊奉。时潞王、福王并在淮上,姜曰广属意在福王;史可法曰:‘在藩不忠、不孝,恐难以主天下’。逡巡而散。二十二二十二十五日,时新主未定,人望皆在潞王。高杰、刘泽清移书路振飞,问所奉;振飞云:‘议贤则乱、议亲则一,今后唯有福王。有劝某随去马拉加扶立者,此时某一动,则淮、扬不守,天下事去矣。此功自让与开国元勋居之,必待西边议定;不然,作者奉王入而彼不纳,必且互争,自不待闯贼至而自相残败事矣’!德班文清华臣汇合中军都尉隋唐公徐宏基第,议推戴讨贼。时惠王、桂王道远难至,潞王、福王、周世孙各避贼舟次新乡。马士英独念福王昏庸,可利为之;内贿刘孔昭、外贿刘泽清,同心推戴,必欲立之。移书史可法及礼部都尉吕大器,谓:‘以序、以贤,无如福王。已传谕将士奉为三军主,请奉为帝’;且责史可法当主其议。可法、大器持不可。三十一日,可法治兵于浦口。七日,高宏图、姜曰广、李沾、郭维经、诚意伯刘孔昭、司礼太监韩赞周等复捱次参拜,对勋臣恸哭;素衣角带,群臣行礼,都以手扶,待茶款话,非常温和。言及迎立,即力辞;言‘封疆大计,惟仗众学子主持’。10月乙酉朔辰刻,福王自焦山门登录。由城外至孝陵,乘马;入西门享殿祭告,以西门内御路也。拜见罢,问懿文世子寝园?遂诣瞻拜。既毕,从臣集朝内会议;独大器后至。时以潞白衣秀士王伦次稍疏,福王有在邸不类事,莫之敢决;李沾奋袂厉声曰:‘后天有争议者,以死殉之’!刘孔昭、韩赞周力持之;孔昭又面骂大器不得出口摇惑。议遂定,乃以福王告庙。因先修皇极殿,是日即具公启迎王;而可法督师江上犹未回。

三年,迁右参议,分守三沙、太平。其秋,总理太史卢象升大举讨贼。改可法副使,分巡宿州、林芝,监江北诸军。黄梅贼掠宿松、潜山、东湖,将犯六安,可法追击之潜山洛子峰。二零二零年,祖宽破贼珠海,贼走湖南。十四月,贼马守应合罗汝才、李万庆自郧阳东下。可法驰驻西湖,扼其冲。十年春王,贼从间道突大同石牌,寻移桐城。参将潘可大击走贼,贼复为庐、风军所扼,回桐城,掠四境。知县陈尔铭婴城守,可法与可大剿捕。贼走庐江,犯潜山,可法与左良玉败之枫香驿,贼乃窜潜山、莫愁湖山中。3月,可大及副将程龙败殁于宿松。贼分其党摇天动别为一营,而合八营二十余公众,分屯桐城之练潭、石井、陶冲。总兵官牟文绶、刘良佐打败之挂车河。

1六月二十二十三日,San Jose礼部司务齎百司公启迎福王于仪真,王得启即行。二十二十二十十30日,徐宏基等迎王于浦口。十八日,午刻,王舟泊燕子矶。二十五日,瓦伦西亚诸臣见王于舟次。王角巾葛衣,坐寝榻上;旧枕敝衾,孑影空囊。从行田成诸人,布袍葛履,不胜其困。王答兵部书谓:‘国母尚无新闻,宫眷未携壹位;初意欲避难闽南僻地,迎立决不敢当’等语。从齐化门进城至永定门,步行过武英殿,谒奉先殿,出西复门;以内守备府为行宫,驻跸焉。文武进见,王惶赧欲避。史可法‘言殿下宜正受’;遂行四拜礼。王传上殿,商业战争守之策;刘孔昭暨诸勋侯甚有德色。可法奏对长时间,鲁国公徐宏基、内守备各有奏;群臣乃退。是日,王辇所至,都民聚观;生员及在籍官,沿途都有拱迎者。有云:先31日,两大星夹日;本日五色云见。

当是时,陕寇聚漳、宁,分犯岷、洮、秦、楚、应、皖,群盗遍野。总理卢象升既改督宣、大,代以王家祯,祖宽关外兵亦北归。未几,上复以熊文灿代家祯,专抚贼。贼益狂逞,盘牙江北,南都震动。三月擢可法右佥都县令,都督大同、庐州、太平、广安四府,及吉林之光州、西峡、固始、罗田,湖广之蕲州、广济、黄梅,吉林之德化、湖口诸县,提督军务,设额兵万人。贼已东陷和州、含山、定远、六合,犯天长、盱眙,趋福建。可法奏免被灾田租。冬,部将汪云凤败贼潜山,京军复连破老回回舒城、庐江,贼遁入山。时监军佥事汤开远善击贼,可法东西驰御,贼稍稍避其锋。十一年夏,以平贼逾期,戴罪立功。

大星夹日、五色云见,似为南都之祥;而后事如此,是时摄政王初入燕,星云殆大清朝之瑞乎?

可法短小精悍,面黑,目烁烁有光。廉信,与下均辛苦。军行,士不饱不先食,未授衣不先御,以故得士死力。连续失败贼英山、六合,顺天王乞降。十二年夏,丁外艰去。服阕,起户部右通判兼右佥都里胥。代朱大典总督漕运,里胥凤阳、衡阳、唐山,劾罢督粮道多少人,增设漕储道壹人,大浚南河,漕政大厘。拜波尔图兵部参知政事,参赞机务。因武器器械久弛,奏行更新八事。

福王登极

十四年7月朔,闻贼犯阙,誓师勤王。渡江抵浦口,闻北都既陷,缟衣发丧。会南都议立君,张慎言、吕大器、姜曰广等曰:“福王由崧,神宗孙也,伦序当立,而有七不行:贪、淫、无节制饮酒、不孝、虐下、不阅读、干预有司也。潞王常讠芳,神宗侄也,贤明当立。”移牒可法,可法亦感觉然。凤阳总督马士英潜与阮大铖计议,主立福王,咨可法,可法以七不可告之。而士英已与黄得功、刘良佐、刘泽清、高杰发兵送福王至仪真,于是可法等迎王。四月朔,王谒孝陵、奉先殿,出居内守备府。群臣入朝,王色赧欲避。可法曰:“王毋避,宜正受。”既朝,议战守。可法曰:“王宜素服郊次,发师北征,示天下以必报仇之义。”王唯唯。今天再朝,出议监国事。张慎言曰:“国虚无人,可遂即大位。”可法曰:“太子存亡未卜,倘南来若何?”诚意伯刘孔昭曰:“前些天既定,什么人敢复更?”可法曰:“徐之。”乃退。又今天,王监国,廷推阁臣,众举可法、高弘图、姜曰广。孔昭攘臂欲并列,众以本朝无勋臣入阁例,遏之。孔昭勃然曰:“即笔者不得,马士英何不可?”乃并推士英。又议起废,推郑三俊、刘宗周、徐石麒。孔昭举大铖,可法曰:“先帝钦点逆案,毋复言。”越二14日,拜可法礼部太尉兼东阁大学士,与士英、弘图并命。可法仍掌兵部事,士英仍督师凤阳。乃定京营制,如北都传说,侍卫及锦衣卫诸军,悉服兵役练习。锦衣东西两司房,及南北两镇抚司官,不备设,以杜告密,安人心。

11月首三日,德班诸臣谒福王于行宫。灵璧侯汤国祚以户部措饷不发为言,其词愤怒;太监韩赞周叱之起。吕大器呵言:‘此非对君礼’!太史祁彪佳言:‘纲纪法度,为立国之本’。吏科李沾言:‘朝班宜肃’!彪佳又言宜早颁中号、敬天法祖诸事。王皆允之。群臣退,俱会议于内守备家;议监国、登极,咸以先行监国为便。张慎言曰:‘国虚无人,可遂即位’。可法密曰:‘皇帝之庶子存亡未卜,倘北将挟以来,奈何’?刘孔昭曰:‘前些天既定,何人敢更移?请正位’!可法曰:‘缓几日不要紧’。彪佳曰:‘监国名正;盖愈推让,益彰王之贤德。且总师讨贼,申复国耻,示海内无因以自利之心。而江北诸老将使共预推戴,则将士亦欣然;然后择吉登大宝,公告天下’。吕大器、徐宏基皆然之。遂定监国,以金铸“监国之宝”。

当是时,士英旦夕冀入相。及命下,大怒,以可法七不可书奏之王。而拥兵入觐,拜表即行。可法遂请督师,出镇淮、扬。十二三十一日,王即位。今天,可法陛辞,加皇太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,改兵部太史、太和殿大大学生。士英即以是日入直,议分江北为四镇。东平伯刘泽清辖淮、海,驻资阳,总监广西一同。总兵官高杰辖徐、泗,驻克赖斯特彻奇,首席营业官开、归一路。总兵官刘良佐辖凤、寿,驻临淮,首席营业官陈、杞一路。靖南伯黄得功辖滁、和,驻庐州,经柯达、固一路。可法启行,即遣使访大行帝后梓宫及太子二王所在,奉命祭告凤、泗二陵。

是日,诸大臣面奏劝进,王公百官升殿议。王辞让愈坚,谓‘人生以忠孝为本。今大仇未报,是无法事君;父遭惨死,母无新闻,是不能够事亲:断无登位之理’。言讫涕泣。又言:‘北宫及永、定二王见在贼中,或可致之;且桂、惠、瑞三王皆本王之叔,听诸先生择贤迎立’。科道官奏迎立之意,彪佳以人心天意为言。王逊谢如前,令百官退;止留兵部及内守备进内议事。少顷,再入班,上劝进第一笺,吕大器跪奏。王传旨:‘暂领监国’。百官退。少顷,又进第二笺;王命传进,乃手书批答:‘仍领监国,余所请不敢当’。

可法去,士英、孔昭辈益无所惮。孔昭以慎言举吴甡,哗殿上,拔刀逐慎言。可法驰解说,孔昭卒扼甡不用。可法祭二陵毕,上疏曰:“君主践阼初,祗谒孝陵,哭泣尽哀,道路感动。若躬谒二陵,亲见泗、凤蒿莱林立,鸡犬无声,当益悲愤。愿慎终如始,处深宫广厦,则思西南诸陵魂魄之未安;享玉食大庖,则思西北诸陵麦饭之无展;膺图受箓,则念先帝之集木驭朽,何以忽遘危亡;早朝晏罢,则念先帝之克俭克勤,何以卒隳伟大的职业。战兢惕厉,无时怠荒,二祖列宗将默佑One plus。若晏处西北,不思远略,贤奸无辨,威断不灵,老成投簪,英雄裹足,祖宗怨恫,天命潜移,西北一隅未可保也。”王嘉答之。

初六日,百官朝服,王行告天礼。其祝文焚时,飘入云霄;众感觉异。王升殿,百官行四拜礼,秦国公徐宏基跪进“监国之宝”;王既受讫,再行四拜礼,乃退。早间,有传得前些天即登极者;史可法以人言摇摇,亦欲再劝进。祁彪佳力争,谓‘监国不两天即登极,何以服人心’!乃止(“编年”、“有趣的事”俱载初十七日监国;而“甲乙史”及“日记”又载初13日进“监国宝”,姑从之)。

得功、泽清、杰争欲驻大庆。杰先至,大杀掠,尸横野。城中恟惧,登陴守,杰攻之浃月。泽清亦大掠淮上。临淮不纳良佐军,亦被攻。朝命可法往解,得功、良佐、泽清皆服从。乃诣杰。杰素惮可法,可法来,杰夜掘坎十百,埋暴骸。旦日朝可法帐中,辞色俱变,汗浃背。可法坦怀待之,接偏裨以温语,杰大喜过望。然杰亦自是易可法,用己甲士防范,文檄必取视而后行。可法夷然为具疏,屯其众于瓜洲,杰又欢娱。杰去,衡阳以安,可法乃开府西宁。

十二十31日,群臣第二遍劝进;王令旨:‘那所启,予屡谕甚明,何又连章劝进!先生等惓惓深爱,无非从宗社起见;予不忍固违,勉从所请。候择吉实行。该部知道’。十13日羊时,福王即帝位于文华殿;诏以度岁为“宏光元年”。

3月,大清兵制伏贼李枣儿,自成弃京师西走。青州诸郡县争杀伪官,据城自笔者保护。可法请颁监国、登极二诏,慰西藏、河南军民心。开礼贤馆,招四方才智,以监纪推官应廷吉领其事。七月出巡秦皇岛,阅泽清士马。返湛江,请饷为进取资。士英靳不发,可法疏趣之。因言:“迩者人才日耗,仕途日淆,由名心胜而实意不修,争辩多而成功少。今时局更非昔比,必专主讨贼复仇。舍筹兵筹饷无商讨,舍治兵治饷无人才。有摭拾浮谈、巧营华要者,罚无赦!”王优诏答之。

附记:‘时予入城,或问曰:‘闻新皇上止有7个月天下,信乎’?予曰:‘未知也’。及过大年小刑帝遁,甫一载。而豫王率师南下,则春月也;天命所归,实止四月耳’。传为武汉费国瑄语;瑄颇通天文,爱新觉罗·福临己卯举人,今选余杭令。

初,可法虞杰狂妄,驻得功仪真防之。10月朔,得功、杰构兵,曲在杰。赖可法调弄整理,事得解。北都降贼诸臣南还,可法言:“诸臣原籍北土者,宜令赴吏、兵二部录用,不然恐绝其南归之心。”又言:“北都之变,凡属臣子皆有罪。在北者应从死,岂在南者非人臣?即臣可法谬典南枢,臣士英叨任凤督,未能悉西北甲疾趋北援,镇臣泽清、杰以兵力不支,折而南走。是首应重论者,臣等罪也。乃因圣明继统,钅未钺未加,恩荣叠被。而独于在北诸臣毛举而概绳之,岂散秩闲曹,责反重于南枢、凤督哉。宜摘罪状明显者,重惩示儆。若伪命未污,身被刑辱,可置勿问。其逃避北方、俳徊而后至者,许戴罪讨贼,赴臣军前酌用。”廷议并从之。

宏光诏书

杰居德阳,桀骜甚。可法真心实意,导以君臣大义。杰大感悟,奉约束。四月,杰帅师北征。可法赴清江浦,遣官屯田淮南,为经略中原计。诸镇分汛地,自王家营而北至海口,最冲要,可法自任之,筑垒缘浙江岸。十四月一日,舟次鹤镇,谍报小编大清兵入绵阳。可法进至白洋河,令总兵官汉和帝基往援。大清兵还攻邳州,肇基复援之,周旋半月而解。

奉天承运圣上诏曰:‘本国家受天鸿祚,弈世滋昌;保大定功,重熙累洽。自高天子龙飞奠鼎,而已卜无疆之历矣。朕嗣守藩服,播迁江、淮;群臣百姓共推继序,跋涉来迎,请正位号。予暂允监国,摄理万几。乃累笺劝进,拒辞弗获;谨于八月十二二十四日祗告天地、宗庙、社稷,即皇位于南都。猥以藐躬,荷兹神器。惟作者大行天子英明振古,勤俭造邦;殚宵旰以经营,希荡平之业绩。乃潢池盗弄,钟虡振撼;燕畿扫地以蒙尘,龙驭宾天而上涉。三灵共愤,万姓同仇。朕凉德弗胜,遗弓抱痛;敢辞薪胆之瘁,誓图俘馘之功!尚赖亲贤僇力劻勷,助予敌忾。其以过大年为宏光元年,推陈出新,大赦天下。全体合行事宜,开示于后:

时自成既走河南,犹未灭,可法请颁讨贼诏书,言:

党组织政府部门二十三款

自一月的话,大仇在目,一矢未加。昔晋之东也,其君臣日图中原,而仅保江左;宋之南也,其君臣尽力楚、蜀,而仅保交州。盖偏安者,复苏之失利,未有志在偏安,而遽能自立者也。大变之初,黔首洒泣,绅士难过,犹有朝气。今则兵骄饷绌,文恬武嬉,顿成暮气矣。河上之防,百未高管,人心不肃,威令不行。复仇之师不闻及关、陕,讨贼之诏不闻达燕、齐。君父之仇,置诸膜外。夫自身即卑宫菲食,尝胆卧薪,聚才智精神,整装待发,合方州财力,沉舟破釜,尚虞无救。以臣观庙堂谋画,百执事经营,殊未尽然。夫将据此能克服仇人者,气也;君所以能御将者,志也。庙堂志不奋,则行间气不鼓。夏少康不忘出窦之辱,汉光武不忘爇薪之时。臣愿君主为少康、光武,不愿左右在位,仅以晋元、宋高之说进也。

一、在京文武各官,俱照原官加一流;无级可加者,晋勋阶一流,给与新衔诰命。在外督抚、监司、守令,俱照新衔给与。应得诰命,有碍于典制、封典不得自遂者,准请明移封。

先君王死于贼,恭天皇亦死于贼,此千古未有之痛也。在北诸臣,死节者无多;在南诸臣,讨贼者复少。此千古未有之耻也。庶民之家,父兄被杀,尚思穴胸断〈月豆〉,得而甘心,况在朝廷,顾可漠置。臣愿国君速发讨贼之诏,责臣与诸镇悉简精锐,直指秦关,悬上爵以待有功,假实惠而责功用,丝纶之布,痛切淋漓,庶海内忠臣义士,闻而感愤也。

一、前朝文浙大臣,有功劳可纪、品行可师而幽光未阐、谥荫未全者,该部即类题补。

国家遘此大变,太岁嗣登大宝,与先朝不一样。诸臣但有罪之当诛,曾无功之足录。今恩外加恩未已,武臣腰玉,名器滥觞。自后宜审慎,务以爵禄待有功,庶猛将武夫有所激厉。兵行最苦无粮,搜括既不可行,劝输亦难为继。请将不急之工程,可已之繁费,朝夕之燕衎,左右之进献,一切报罢。即事关典礼,亦宜概从节约。盖贼八日未灭,即有深宫曲房,荒淫无度,焉能安享!必刻刻在复仇雪恨,振举朝之旺盛,萃万方之物力,尽并于送将演练一事,庶人心可鼓,天意可回。

一、在籍阁臣暨六卿之长,年六十以上者存问;其有遣配及闲住者,俱复原职。该抚按奏明存亡,三品以下先行豁罪;当中创艾日久、情可矜原者,着吏部行文抚按从公访问,列名报闻,分别酌用。该部亦发访单,确行察覈公论佥同,据实奏闻报用;不得藉端燃灰,致滋幸滥。

可法每缮疏,循环讽诵,呼天抢地,闻者无不感泣。

一、诸藩有流寓失所者,行各抚按善为安放;除南直不列藩封外,如浙之金华、处州、闽之邵武、汀州、广之南雄、韶州等郡,酌议来讲。 一、宗室在阿拉木图者,名粮宜定时给发。其管理约束有年,准加敕优奖。

比大清兵已下邳、宿,可法飞章报。士英谓人曰:“渠欲叙防河将士功耳。”慢弗省。而诸镇逡巡无进师意,且数相攻。二〇二〇年,是为大清清世祖之二年,孟陬,饷缺,诸军皆饥。顷之,河上告警。诏良佐、得功率师扼颍、寿,杰进兵归、徐。杰至睢州,为许定国所杀。部下兵大乱,屠睢旁近二百里殆尽。变闻,可法流涕顿足叹曰:“中原不可为矣。”遂如包头,以总兵李本人为提督,统杰兵。本人者,杰甥也。以胡茂顺为督师中军,李成栋为三亚总兵,诸将各分地,又立杰子元爵为太子,请恤于朝。军乃定。杰军既还,于是大梁以南皆不守。土英忌可法威名,加故中允卫胤文兵部右少保,总督兴平军,以夺可法权。胤文,杰同乡也,陷贼南还,杰请为己监军。杰死,胤文承士英旨,疏诮可法。士英喜,故有是命,驻湘潭。三月,可法还湖州。未至,得功来袭兴平军,城中山高校惧。可法遣官解说。乃引去。

一、公侯伯共五十余名,北都沦陷,亡者甚多;今今后可是十余名。全体应得常禄,往日本、折三七关支或本、折中半兼支者,俱于折色中各给真相四分之二,每石折银七钱,以示厚意。

时大兵已取吉林、四川北,逼泰安。4月朔,可法移军驻泗州,护祖陵。将行,左良玉称兵犯阙,召可法入援。渡江抵燕子矶,得功已败良玉军。可法乃趋天长,檄诸将救盱眙。俄报盱眙已降大清,泗州援将侯方岩全军没。可法二十三十一日夜奔还宁德。讹传定国兵将至,歼高氏部曲。城中人悉斩关出,舟楫一空。可法檄各镇兵,无一至者。19日,大清兵大至,屯班竹园。明日,总兵李栖凤、监军副使高岐凤拔营出降,城中势益单。诸文武分陴拒守。旧城西门险要,可法自守之。作书寄母妻,且曰:“死葬作者高太岁陵侧。”越23日,大清兵薄城下,炮击城西北隅,城遂破。可法自刎不殊,一参将拥可法出小南门,遂被执。可法大呼曰:“笔者史督师也。”遂杀之。江门大将军任民育,同知曲从直、王缵爵,江都知县周志畏、罗伏龙,两淮盐运使杨振熙,监饷知县吴道正,江都县丞王志端,赏功副将汪思诚,幕客卢渭等皆死。

一、累朝及今后公王所出子孙,各荫一子入监读书;如无当荫者,准于原荫武职上量加顶级,兵部即与题复。

可法初以定策功加大将军兼皇帝之庶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,以太后至加少傅兼皇储侍中,叙江北战功加少师兼皇太子都尉,擒剧盗程继孔功Gary正,皆力辞,不允。后以宫室成,加太守,力辞,乃允。可法为督师,行不张盖,食不重味,夏不箑,冬不裘,寝不解衣。年四十余,无子,其妻欲置妾。太息曰:“王事方殷,敢为子女计乎!”大年夜遣文牒,至夜半,倦索酒。庖人报殽肉已分给将士,无可佐者,乃取盐鼓下之。可法素善饮,数斗不乱,在军中绝饮。是夕,进数十觥,思先帝,泫然泪下,凭几卧。比明,将士集辕门外,门不启,左右遥语其故。提辖民育曰:“娃他爸此夕卧,不易得也。”命鼓人仍击四鼓,戒左右毋惊老公。瞬,可法寤,闻鼓声,大怒曰:“什么人犯吾令!”将士述民育意,乃获免。尝孑处铃阁或舟中,有言宜警务器具者,曰:“命在天。”可法死,觅其尸体。天暑,众尸蒸变,不可辩识。逾年,亲人举袍笏招魂,葬于桂林郭外之红绿梅领。其后四方弄兵者,多假其名称以行,故时谓可法不死云。

一、七十以二零一八年高有德者,府县反馈抚按。已冠带者,仍作旌异;未冠带者,给与冠带。其细民,于元年量给膳米,以称朕养老至意。但不可因而徇滥,由此诈扰。 一、忠义殉难者,该抚按确察题明,准与赠恤、荫谥;还与建祠有年远未沾恩者,照例一体行;不得需索留难。 一、贡士以字句蒙摈及停科者,俱准于宏光元年给凭赴部会试;其行为有碍、毫不相关伦理者,该抚按奏明,一体会试。

可法无子,遗命以副将史德威为随后。有弟可程,崇祯十五年贡士。擢庶吉士。京师陷,降贼。贼败,南归,可法请置之理。王以可法故,令养母。可程遂居底特律,后流寓宜兴,阅四十年而卒。

一、各府州县廪生例得恩贡,务收真才,以需后用;不拘年例。

任民育,字时泽,大庆人。天启中乡举,善骑射。真定少保徐标请于朝,用为赞画,理屯事。真定失,南还。福王时,授益阳知州。以才擢宁德太尉,可法倚之。城破,绯衣端坐堂上,遂见杀,阖家男妇尽赴井死。

一、赴京举贡、生监等道途寇阻、资斧维艰者,合行经考试录取,以疏淹滞。三年则减一年,举贡、监生仍如故例行。

从直,辽东人,与其子死北门。缵爵,鄞人,工部抚军佐孙。志畏,亦鄞人,进士,年少好气,数遭杰将士窘辱,求解职。会伏龙至,可法命代之。伏龙,新喻人。故梓潼知县,受代甫19日。振熙,临海人。道正,余姚人。志端,孝丰人。思诚,字纯一,贵池人。

一、换授、保举、副榜特用等项,以往尽行甘休。系副榜、廪生、监生出身或经荐过者,依旧量用;不得过抑,以塞贤路。

渭,字渭生,长洲诸生,可法出镇淮、扬,谓等伏阙上书,言:“秦太师在内,李纲居外,宋终北辕。”不纳。居礼贤馆久,可法才渭。渭方岁贡,当得官,不受职,而拟授昆山归昭等二十余名字为上大夫、推官、知县。甫二旬,城陷,渭监守钞关,投于河。昭死西门,从死者二十一位。

一、山林草泽下僚贱吏,有确实奇才异能、堪以匡时御乱者,除前谕已颁抚按行各属从公察报外,今仍着在京科道、阁部等衙门一体从公保举,鲜明人数,以凭拔用。如徇情贿嘱,事后察觉及考试罔效者,举主连坐。

时同守城死者,又有许昌少保何刚、庶吉士吴尔壎。而秦皇岛诸生殉养者,有高孝缵、王士琇、王缵、王绩、王续等。又有武生戴之藩、医师陈天拔、画士陆愉、义兵张有德、市民冯应昌、舟子徐某,并自尽。他妇女死节者,不可胜纪。

一、北直、江苏、福建、湖北、江苏、辽东等处文武官生,义不从贼在南者,除文官现任废籍听吏部察明推升赴用外,其生员流寓无归、进取无路者,俱赴礼部报名;仍取乡官印结及各生互相保结,照内地委和省政党直属机关地点廪、增、附名色分寄应天府学,学臣一体考试作养,以示优恤士子之意。其武弁指挥、千百户等,如有真正袭替号纸剧中人物,许赴本部察验显明,准附在京各卫寄俸,勿令失所。

何刚,字悫人,东京人。崇祯七年举于乡。见海内大乱,慨然有济世之志。交天下豪俊,与东阳许都善,语之曰:“子所居整个世界精兵处,盍练一旅以待用。”都诺而去。

一、陷贼各官,本当戮窜;恐绝其自新,暂开一面:有能返邪归正者,宽其前罪;有能杀贼自效者,准以军功论。

十三年开岁,入都上书,言:“国家设制科,立资格,以封锁天下英豪。此所以弭乱,非所以戡乱也。前几天救生民,匡君国,莫急于治兵。天皇诚简强壮英敏之士,命知兵大臣教习之,讲韬钤,练筋骨,拓胆智,时召而试之。学成优其秩,寄以兵柄,必能建奇功。臣读戚孟诸书,继光数言义乌、东阳兵可用。诚得召募数千,加之练习,准继光遗法,布满安徽郡县,大寇可平。”因荐都及大梁举人姚奇胤、桐城诸生周岐、山东诸生刘湘客、绛州贡士韩霖。帝壮其言,即擢刚职方主事,募兵金华。而都作乱已前死,霖亦为贼用,刚不知,故并荐之。

一、钱粮屡赦宥,民未沾恩;在民者惟利顽户,在官者惟饱奸胥:朕甚悯焉!今于宏光元年,不论真相、折色,量蠲一分;其本来面目,仍改折二分。除北直、湖北、河南全免四年,湖北、甘肃全免七年外,其江北、湖广蠲八分之四;其广西曾性干扰地方,抚按察明,照山西蠲四分三;其辽饷名色尽行蠲免。南粮作何归并?该地点官多加商量,务苏民用。俟大仇既复,朝廷尚有浩荡之恩。

刚出都,都城陷,驰还瓦伦西亚。先是,贼逼京师,刚友陈子龙、夏允彝将联海舟达爱丁堡,备缓急,募卒二千人,至是令刚统之。子龙入为兵科,言防江莫如水师,更乞广行召募,委刚锻炼,从之。刚乃上疏言:“臣请帝王七年之内,宫殿不必修,百官礼乐不必备。惟日救天下才,智者决策,廉者理财,勇者御敌。爵赏无出此三者,则国富兵强,大敌可服。若以骄悍之将驭无制之兵,空言苏醒,是却行而求前也。优游岁月,润色偏安,锢好汉于草间,迫豪杰为土匪,是株守以待尽也。惟庙堂不以浮文取士,而以实际绩效课人,则真才皆为国用,而商议亦省矣。分遣使者罗草泽大侠,得才多者受上赏,则枭杰皆毕命封疆,而盗魁亦少矣。西北人满,徙之江北,或赐爵,或赎罪,则豪右皆尽力南亩,而军饷亦充矣。”时不能够用。

一、漕粮原系永折地点,非比暂折、灾折内有虚粮、沙瘠、滩江等情。那时议折之故,已经酌处三、四;现在当还改折。其有罚兑副米等弊,尽行厘革。

寻进本司员外郎,以其兵隶史可法。可法大喜得刚,刚亦自喜遇可法知已。士英恶之,出刚邢台长史。可法垂涕曰:“子去,吾何人仗?”刚亦泣,愿死生无相背。逾月,黄冈被围,佐可法拒守。城破,投井死。

一、新诏宽民间贸易,如买置田产、房屋等项,皆民脂膏。先年税契但是每两二分、六分,今加至四分,吏胥索买契尾,又索加耗;且业主屡更,重复报税,不一而足。自后准以四年推收、十年大造为则,每两止取旧额八分。如未至期者,不许奸胥妄报,指诈害民。

吴尔壎,崇德人。崇祯十两年进士,授庶吉士。贼败南还,谒可法,请从军赎罪,可法遂留参军事。其父亲和儿子屏方督学湖北,尔壎断一指畀故人祝渊曰:“君归语笔者父母,悉出私人财产畀笔者饷军。小编他日不归,以指葬可也。”从高杰北征至睢州,杰被难,尔壎流寓祥符。遇一妇人,自言福王妃。尔壎因守臣附疏以进,诏斥其妄言,逮之,可法为救免。后守桂林新城,投井死。

一、开发屯粮,屡旨激劝,未见成效;皆因新垦未熟,而催科迫之。自后无论军民人等,有能垦废为业、不费在官一文一粒者,即四年成熟后,据亩升科;止照本县额定升合,征取五成、永减50%,以示鼓励招抚,永着为令。

高弘图,字研文,胶州人。万历三十八年进士。授中书舍人,擢上大夫。柧棱自持,不依靓女。天启初,陈时事政治八患,请用邹元标、赵南星。巡按甘肃,题荐属吏,赵南星纠之,弘图不可能无望,代还,移疾去。李进忠亟攻东林,其党以弘图尝与南星有隙,召起弘图故官。入都,则杨涟、左光斗、魏大中等已下诏狱,磨炼严酷。弘图果疏论南星,然言“国是已明,雷霆不宜频击”,“诏狱诸臣,生杀宜听司败法”,则颇谓忠贤过当者。疏中又引刘续乘船事,忠贤方导帝游幸,不悦,矫旨切责之。后谏帝毋出跸东郊,又极论前江西知府乔应甲罪,又尝语刺崔呈秀。呈秀、应甲皆忠贤党,由是忠贤大怒,拟顺天巡按不用。弘图乞归,遂令闲住。

一、内外监追、还官入官给主赃物问已成案已经完纳者,依例减等处置;其确实犯监追已经去世家属代禁、财产尽绝者,开其所犯情罪,奏请定夺,系给主赃径行豁免。

庄烈帝即位,起故官。劾罪田诏、孝仁皇选、梁梦环。擢太仆少卿,复移疾去。四年春,召拜左佥都里正,进左副都经略使。四年迁工部右上大夫。方入署,总理户、工二部中官张彝宪来会,弘图耻之,不与共坐,七疏乞休。帝怒,遂削籍归,家居十年不起。

一、内外衙门现监囚犯,有情可矜疑及人命在辜限外者,覆审是实,比照热审例俱免死,发边卫充军;军改徒、徒改杖、杖释放。

十两年,召拜南京兵部右提辖,就迁户部上卿。今年四月,京师陷,福王立,改弘图礼部刺史兼东阁大学士。疏陈新政八事。一,宣义问。请声逆贼之罪,鼓发忠义。一,勤圣学。请不俟释服,日御讲筵。一,设记注。请召词臣入侍,日记言动。一,睦亲藩。请如先朝践极有趣的事,遣官赍玺书慰问。一,议庙祀。请权附列圣神主于奉先殿,仍于孝陵侧望祀列圣山陵。一,严章奏。请禁奸宄小人借端妄言,脱罪侥幸。一,收人心。请蠲江北、江西、山东田租,毋使贼徒藉口。一,择诏使。请遣官招谕朝鲜,示牵制之势。并褒纳焉。

一、小民罪犯各有正律,除真正强盗、人命法不应赎外,其他徒、杖、笞者折赎,原不定例。近因军兴费繁,院道府动云有司设处,凡一切讼狱,不论事之轻重、曲直,但以犯者身家厚薄为差等,借题措饷。院道府官动罚千金、万金,州县官动罚数百石米或百石折银,以充军需;究无实济,致小民倾家倒闭,性命随之。如此霸气,宜痛革。

当是时,朝廷大议多出弘图手。马士英疏荐阮大铖,弘图不可。士英曰:“我自任之。”乃命大铖假冠带陛见。大铖入见,历陈冤状,以弘图不附东林引为证。弘图则力言逆案不可翻,大铖、士英并怒。三十四日,阁中语及故庶吉士张溥,士英曰:“小编故人也,死,酹而哭之。”姜曰广笑曰:“公哭东林者,亦东林耶?”士英曰:“作者非畔东林者,东林拒小编耳。”弘图因纵臾之,士英意解。而刘宗周劾疏自外至,大铖宣言曰广实使之,于是士英怒不可止。而荐张捷、谢升之疏出,朝端益水火矣。内札顾客部御史张有誉为知府,弘图封还,具奏力谏,卒以廷推简用。中官议设东厂,弘图争不得。遂乞休,不许,加皇帝之庶子少师,改户部太傅,文渊阁。寻以太后至,进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。

一、上供柴炭,该部考虑数目,专官采办;不许派扰商民。其供祀孝陵及诸祀典煎盐等项柴斤,仍照洪武二十七年例,龙江、瓦屑二关抽分;不得多抽,以滋商民之害。

其年10月,弘图四疏乞休,乃许之。弘图既谢政,流离失所,流寓会稽。国破,逃野寺中,绝粒而卒。

一、恩赦以登极为准;诏到日,各抚按星速颁行各郡县,务令挂榜通告;仍刊刻成册,里甲人给一本。如官胥猾吏匿隐虚情支饰以图侵盗,诏差官同巡按军机章京访明究问。

姜曰广,字居之,新建人。万历末,举贡士,授庶吉士,进编修。天启七年奉使朝鲜,不携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一物往,不取朝鲜一钱归,朝鲜人为立怀洁之碑。前些年夏,魏完吾党以曰云南林,削其藉。崇祯初,起右中充。五年,积官至吏部右抚军。坐事左迁波尔图太常卿,遂引疾去。公斤年,起詹事,掌大阪翰林高校。庄烈帝尝言:“曰广在讲筵,言词激切,朕知其人。”每优容之。

于戏!宏济辛苦,用宣九伐平邦之政;覃敷闿泽,并沛三驱解网之仁。新綍涣颁,前徽益懋;公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

北都变闻,诸大臣议所立。曰广、吕大器用周镳、雷縯祚言,主立潞王,而诸帅奉福藩至江上。于是文武官并集内官宅,韩赞周令各具名籍。曰广曰:“无遽,请祭告奉先殿而后行。”前天至奉先殿,诸勋臣语侵史可法,曰广呵之,于是群小咸目摄曰广。廷推阁臣,以曰广争议不用,用史可法、高弘图、马士英。及再推词臣,以王铎、陈子壮、黄道周名上,而首曰广。乃改曰广礼部抚军兼东阁大学士,与铎并命。铎未至,可法督师宁德,曰广与弘图协心辅政。而士英挟珍贵功,内结勋臣朱国弼、刘孔昭、赵之龙,外连诸镇刘泽清、刘良佐等,谋擅朝权,深忌曰广。

崇祯十三年三月。

未几,士英特荐起阮大铖。曰广力争不得,遂乞休,言:

首先,初10日,诸臣议赦书蠲免。史可法曰:‘前几天下半坏,正赋有限;军饷繁费,恐未可尽除’。三四日,淮抚路振飞宣“登极圣旨”于民间,有新旧钱粮赦免之条;众情欢愉。

前见文武交竞,既惭无术调养;近睹逆案忽翻,又愧无法寝弭。遂弃先帝十四年之定力,反君王数如今之明诏。臣请在此以前事言之。臣观先帝之善政虽多,而以坚持不渝逆案为尤美;先帝之害政间有,而以频出口宣为乱阶。用阁臣内传矣,用部臣勋臣内传矣,用老马用言官内传矣。而所得阁臣,则淫贪巧猾之周延儒也,逢君朘民奸险刻毒之温体仁、杨嗣昌也,偷生从贼之魏藻德也;所得部臣,则阴邪贪狡之王永光、陈新甲;所得勋臣,则力阻南迁尽撤守御狂稚之李国祯;所得老将,则纨绔支离之王朴、。倪宠;所得言官,则贪横无赖之史褷、陈启新也。凡此皆力排众议,简目中旨,后效可睹。

会推阁臣、冢臣及诸臣升擢

今又不然。不必佥同,但求面临,立谈取官。阴夺会推之柄,阳避中旨之名,决廉耻之大防,长便佞之恶习。此岂可训哉!

四月底19日,摄吏部史可法特邀诸臣集会阁员及冢臣。旧例:五府不入班行;时恐不和,乃共同商议之。群推可法及高宏图、姜曰广为相,而以冢宰属张慎言。慎言曰:‘吾老矣!愿安于总宪’。徐宏基曰:‘张公政党、高公冢宰,似极得体’。刘孔昭攘臂欲得政党,可法曰:‘本朝无勋臣入阁例’。孔昭曰:‘即笔者不得,马士英有啥不足’!诸臣默然。又议起废,竞推刘宗周、徐石麒等。孔昭特举阮大铖等;可法曰:‘此先帝钦命“逆案”,勿庸再言’!初八日,马士英率高杰等拥兵临江,称80000众,欲威劫留都诸臣。文武臣会推史可法、高宏图、马土英皆东阁大学士,张慎言吏部、周堪赓户部各左徒;又推词林姜曰广、王铎为东阁。高、刘二帅书至,请可法渡江,欲其卸权于士英也。

臣待罪纶扉,苟好尽言,终蹈不测之祸。聊取充位,又来鲜耻之讥。愿乞骸骨回乡友。

初16日,兵上大夫吕大器转吏部;起练国事户部、贺世寿刑部、何应瑞工部各刺史,刘士祯通政使。

得旨慰留,士英、大铖等滋不悦。国弼、孔昭遂以诽谤先帝,诬蔑忠臣李国祯为言,交章攻之。

初十二十五日,起刘宗周左都太尉。张慎言荐起顾锡畴等;起倪嘉庆帝、华允诚、叶廷秀补吏部司官。

刘泽清故附东林,拥立议起,亦主潞王。至是入朝,则力诋东林以自解免。且曰:“中兴所恃在政党。今用辅臣,宜令大帅佥议。”曰广愕然。越数日,泽清疏劾吕大器、雷縯祚,而荐张捷、邹之麟、张孙振、刘光斗等。已,又请免故辅周延儒脏。曰广曰:“是欲渐干朝政也。”乃下部议,竟无法。

初十八日,马士英自请入朝,拜疏即行。

曰广尝与士英交诋王前。宗室朱统钅类者,素无行,士英啖以官,使击曰广。泽清又假诸镇疏攻刘宗周及曰广,以三案旧事及迎创新议为言,请执下法司,正谋危君父之罪。顷之,统钅类复劾曰广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罪,请并刘士桢、王重、杨廷麟、刘宗周、陈必谦、周镳、雷縯祚置之理,必谦、镳以是逮。曰广既频遭非议,屡疏乞休,其年10月始得请。入辞,诸大臣在列。曰广曰:“微臣触忤权奸,自分万死,上恩宽大,犹许归田。臣归后,愿国王以国事为重。”士英熟视曰广,詈曰:“小编权奸,汝且老而贼也。”既出,复于朝堂相诟詈而罢。

初十15日,李沾、张元始天尊、沈胤培、左懋第、钟斗、李清为都给事中,罗万象、陆朗、熊维典、张希夏、钱增、姜应甲、马嘉植、王士鑅、黄云师为给事中。

曰广骨鲠,扼于憸邪,不竟其用,遂归。其后左良玉部将金声桓者,已降于小编大清,既而反江西,迎曰广以资号召。声桓败,曰广投偰家池死。

十14日,张国维原官援助戎政。起徐石麒左都上大夫、解学龙兵左太尉、张有誉督仓少保、王廷梅应天府尹、郭维经府丞、朱之臣太常卿、左懋第少卿、李沾提督北狄馆少卿。吏部欲以李沾为操江,沾故善刘孔昭,惧分其任,乃求可法得典属国。维经积劳于扞掫,都人赖之;骤难其代,令仍摄巡视。沾嗾维经劾冢宰有私,旋知误引罪;而沾憾冢宰不已。以其清望,不敢显忤,因加色于少宰;吕大器思逐之。召王重补稽勋;时铨曹乏员,张慎言以重在金坛可立至,故推之。李沾言:‘不可。是受我贽四十金者’。

周镳,字仲驭,金坛人。父秦峙,江苏布政使。镳举乡试第一,崇祯元年成进士,授孟菲斯户部主事,榷税湛江。忧归,服阕,授瓦伦西亚礼部主事。极论内臣言官二事,言:“张彝宪用而高弘图、金铉罢,王坤用而魏呈润、赵东曦斥,邓希诏用而曹文衡罢闲,王弘祖、李曰辅、熊开元罹罪。每读邸报,半属内侍温纶。自今磨练臣子,委亵天言,祗徇中贵之心,臣不知何所极也。言官言出祸随,黄道周诸臣荐贤不效,而惠世扬、刘宗周勿获进;华允诚诸臣驱奸无济,而陈于廷、姚希孟、郑三俊皆蒙谴。每奉严谕,率皆直臣封章。自今播弃忠良,奖成宵小,祗快奸人之计,臣益不知何所极矣。”帝怒斥为民,镳由是名闻天下。

慎言曰:‘仆起家三十年,所贽十三金而止;公安得以四十金贽乎?仆老矣,须旧铨郎乃解事。又地近,其人廉否,仆自有提衡,无法混也’!沾益衔之。召谪籍科道章正宸、杨时化、裘恺、庄鳌献、熊开元、姜采、马兆羲、詹尔选、李哈Rees堡、张瑄、郑友元、李模、乔可聘、李日辅等原官起用。

初,镳世父御史应秋、叔父教头维持,以附魏完吾并丽逆案,镳耻之。通籍后,即交东林,矫矫树名节。及被放,与衡水沈寿民读书大别山,廷臣多论荐之。十八年起礼部主事,进太尉,为吏部侍郎郑三俊所倚。然为人好名,颇饰伪,给事中国和南朝鲜如愈疏论之,罢归。

十十三十日,起许誉卿光禄卿。

福王立于南宁。马士英既逐吕大器,以镳及雷縯祚曾立潞王议,令朱统钅类劾曰广,因言镳、縯祚等皆曰广私党,请悉置于理,遂令逮治。而士英劾镳从弟钟从逆,并及镳。钟亦逮治。阮大铖居雍州时,诸生顾杲等出《留都防乱公揭》讨之,主之者镳也,大铖以故恨镳。镳狱急,属太师陈丹衷求解于士英,为缉事者所获,丹衷出为西安知州。于是察处校尉罗万爵希大铖指,上疏痛诋镳。而光禄卿祁逢吉,镳同邑人,见人辄詈镳,遂得为户部太傅。亡何,左良玉称兵檄讨士英罪,言援引大铖,构陷镳、縯祚,锻练周内。士英、大铖益怒。大铖谓镳实召良玉兵,王乃赐镳、縯祚自尽,钟弃市。

十二十三日,进内官韩赞周秉笔司礼、卢九德提督京营。

雷縯祚,太洛杉矶湖人。崇祯四年举于乡。十四年夏,帝思破格用人,而考选止及进士,特命贡士贡生就试教员职员者,悉用为部寺司属推官知县,凡二百六20个人,号为辛丑特用。而縯祚得刑部主事。今年八月劾杨嗣昌六大罪可斩,凤阳总督朱大典、日照通判郑二阳、青海太师高名衡、江苏太守王公弼宜急易,帝不悦。十三年擢武德道兵备佥事。青海被兵,縯祚守大理,有诏嘉勉。乃疏劾督师范志完纵兵淫掠,折除军饷,构结大党。帝心善其言,以淫掠事责兵部,而令縯祚再陈。志完者,首辅周延儒门生也,縯祚意有所忌,久不奏。

13日,命士英掌兵部。士英未尝奉召,自入朝;不欲出镇。史可法知其意,自请督师江北以避之。起顾锡畴礼部参知政事,黄道周、高倬吏、工部各右提辖,罗大任祭酒。左懋第右佥都,少保应天;侯峒曾左通政、郑瑄北海卿。 十五日,忻城伯赵之龙提督戎政。起田仰抚淮、扬。召楚督袁继咸陛见。

二〇一八年11月,延儒下廷议,寅祚乃奏言:“志完两载佥事,骤陟督师,非有大党,何甚至是。大僚则少保范景文等,词林则谕德方拱乾等,言路则给事中朱徽、沈胤培、袁彭年等,皆其党也。方铜仁被攻,不克去,掠临清,又二十四日,志完始至。闻后部破景州,则大惧,欲避入马呼和浩特城。漏三下,邀臣议。臣不听,志完乃偕流寓词臣拱乾见臣南城佛寺。臣告以督师非入城官,蓟州失事,由降丁内溃,志完不怿而去。若夫座主当朝,罔利曲庇,只手有燎原之势,片语操生死之权,称功颂德,遍于班联。臣不忍见君主以周、召待大臣,而大臣以严嵩、傅国观自待也。臣外藩小吏,乙榜孤踪,不言不敢,尽言不敢,感圣上虚怀俯纳,故不避首辅延儒与举国媚附命局,略进一言。至中枢主任会计请饷必馈常例,天下共知,他干没更无算。”

十二十11日,史可法辞朝,命文武官郊饯。自可法离京,刘孔昭略无忌惮,而高、张俱不能够安其位矣。

疏入,帝益心动。命议旧计臣李待问、傅淑训,枢臣张国维及户科荆永祚,兵科沈迅、张嘉言罪,而召縯祚陛见。越数日,到达首都。又数日入封,召志完、拱乾质前疏中语,拱乾为志完辨,帝颔之。问縯祚称功颂德者何人,对曰:“延儒招权纳贿,如起废、清狱、蠲租,皆自居为功。考选台谏,尽收门下。凡求总兵都尉者,必先贿幕客董廷献。”帝怒,逮廷献,诛志完,而令縯祚还任。縯祚寻以忧去。

二二十七日,可法开荐贡士李遽主事、何刚军前监纪。

福王时,统钅类劾曰广,因及之,遂逮治。前年3月与镳同赐自尽。有趣的事,小臣无赐自尽者。因良玉兵东下,故大铖辈急杀之。

二十十二14日,设勇卫营,太监韩赞周节制之。太史徐大受兼总兵,郑彩分管水陆舟师。

赞曰:史可法悯国步多艰,忠义感奋,提兵江浒,以当南北之冲,四镇棋布,联络帮扶,力图兴复。不过天方降割,权臣掣肘于内,悍将放肆于外,遂致兵顿饷竭,疆圉曰蹙,孤城不保,志决身歼,亦可悲矣!高弘图、姜曰广皆蕴忠谋,协心戮力,而扼于权奸,不安其位。盖明祚倾移,固非区区一三位之所能挽也。

30日,加恩翼戴诸臣:公徐宏基、伯刘孔昭、方一元、焦梦熊、郭祚永,侯朱国弼、柳祚昌、汤国祚,太监韩赞周、卢九德各陛赏世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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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日,以陈子壮为礼部上大夫,徐汧、吴伟大的事业少詹,管绍宁詹事,陈盟右庶子。

“旧事”云:以宗敦一为江西道、郑坤贞江西道、黄耳鼎湖北道、梁士济长江道、周灿广西道、周三敬江苏道、潘世奇湖广道、王燮甘肃道、杨仁愿湖北道、邓起龙云南道、黄澍广西道、白抱一四川道;又贺登选、陆清原、任天成、霍达、左光先、李挺、刘达、吴文瀛、陈丹衷、阮正中、郑封、刘文渤、杨羽化、成勇等各点用。又调总兵官郑鸿逵、黄蜚镇守洛阳,吴志葵驻防吴淞,黄斌卿驻防上江;敕太尉祁彪佳等分行安抚江、浙。

马士英,字瑶草;福建府本溪县人,崇祯辛酉贡士。本山西鹤岗府龙胜各族自治县人。与袁崇焕同里,居北门街;又同甲辰年生。士英本姓李,伍周岁时,为贩槟榔客马姓者螟蛉而去,故遂从其姓。明末,予邑人有目击马建坊于西林县,尚未就。其为人口长智短、耳软眼瞎者。

王铎,字觉斯;西藏孟津籍,山东平阳府闻喜县人。

张慎言,字藐姑;湖北阳城人,万历戊子贡士。 姜采,字乡野;新疆莱阳人,崇祯戊子进士。初为仪真令。

张煊,字葆光;亚马逊河介休人,崇祯乙巳进士。河北道太师。

白抱一,字函二;北直南和人,保举恩贡。林上卿。

乔可聘,字圣臣;南直宝应人,天启戊子进士。

陈丹衷,号涉江;应天人,崇祯戊寅贡士。里胥。

史可法请设四镇

6月十二十五日,史可法言:‘一直守江南者,必于江北当酌地利,急设四藩。以淮、扬、泗、庐自守,而以徐、滁、凤、六为进取之基;兵马、钱粮,皆听自行征取。而四藩即用黄得功、高杰、刘泽清、刘良佐,为本人藩屏,固守江北;则江南之人情自安。黄得功已封伯,杰、泽清、良佐似应封伯;左良玉苏醒楚疆,应照得功封侯。马士英合诸镇之功,爵赏似难异同;卢九德事同一体,听司礼监察叙’。三十一日,可法又奏“四不可无”;疏曰:‘臣与高宏图、姜曰广、马士英谨议得新增Gavin臣,有帮忙戎政、协助操江二员;新添武臣,有京口、湖州二镇。其余,则上江抚臣,现议增设。又议得江北与贼接壤,遂为冲边,议设四镇,分辖其地。有四镇,不可无督师;督师应屯驻岳阳,居中调遣。其四镇,则设于淮扬、徐泗、凤寿、滁和,各自画地。封总兵官刘泽清东平伯,辖淮、海,驻于达州;以山阳、清和、桃源、海口、海州、海州区、赣榆、咸阳、安东、邳州、睢宁十一州县隶之,COO湖南内外讨招事。封总兵官高杰兴平伯,辖徐、泗,驻于福州;以常州、含山县、砀山、铜山区、锡山区、泗州、盱眙、五河、虹县、灵璧、日照、蒙城、阳江、怀远十四州县隶之,老总西藏、河哈工大、归一带招讨事。总兵官刘良佐广昌伯,辖凤、寿,驻于临淮;以凤阳、临淮、颍上、颍州、寿州、太和、定远、德州、霍邱九州县隶之;CEO河西楚、杞一带招讨事。晋靖南伯黄得功靖南侯,辖滁、和,驻于庐州;以上饶、和州、全椒、来安、含山、江浦、六合、伯明翰、巢县、无为州十一县领之,CEO光、固一带招讨事。各设监军一员,一切军民皆听总统、州县有司皆听总统、营卫原存旧兵皆听归并整治。所辖各将,听督师荐举题用。荒芜田土,皆听开发;山泽有利,皆听采开。仍许各于境内部招收职工商收税,以供军前买马、制器之用。每镇额兵三千0人,岁供本色米二捌万、折色银四捌仟0,悉听各属自行征取。所取中原城市,即归统辖。寰宇恢复,爵为上公与开国元勋同,世袭。贼在安徽,则各镇合力协助防守淮、徐;贼在云南,则各镇协守泗、凤;贼在山东、河北并犯,则各镇严兵固守。其凤阳总兵,应改副将一员。计共第六百货余万,及察每岁所入约米二百四100000、约银五第六百货万,除各兵支用外,所存亦自无多也。所望诸臣核实兵、实饷之中,为实战、实守之计;御于门庭之外,以贻堂奥之安。则BlackBerry大业,即在于此矣’。

此亦寓调于先进之意。愚谓即效古藩镇法,亦当在大河以北开屯设府;岂堂奥之内,而遽以藩篱视之!

时高、刘等封尚美,而黄、左晋王爵,仍荫一子锦衣卫正千户世袭。又旨云:‘马士英保险东北,肤功更着;着加皇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,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。卢九德功一体,着司礼监从优议叙’。

黄得功 黄得功,字虎山。貌伟,胡髯两颐倒竖;膂力绝伦。微时,驱驴为生计。有辽宁贡士杨文骢、周祚台中上,于浦口雇其驴;初不知为俊杰也。道经关山,突遇响马两人。文骢、祚新等亦闲弓马,欲与之敌;得功大呼曰:‘公等勿动,笔者往御之’。时杨家里人亦颇材武,已于驴背跃下,行李与家禽重数百斤,得功一手挟驴,一手提行囊,突扑响马,响马大惊,乞止之;且曰:‘有言相告’。得功不听,扑击如故。响马急齐下马罗拜,‘老兄真勇敢,吾辈愿拜下风,勿失义气’!得功方止;亦拜曰:‘小编不愿为此,只放吾等过去可也’!响马请姓氏,获得坚不与言;既而曰:‘姓黄,呼为黄大’。响马遗以金;得功不受,乃去。杨、周两孝廉见其勇而有志,待如兄弟。及南回,告于马士英。士英觅至,为之婚娶;延武士,教以兵法。及莅任凤阳,即用为旗鼓。堵截流寇,建功湖南,升副总戎。军中尝乘黑驴,呼为“黄长柄刀”,甚畏之。于是庐、凤一带,贼不敢久驻。

附记遗事:大学士蒋德璟曰:‘挂印总兵爵虽大,然庭参宰相时,相不出迎,居位受拜;拜讫,相始出接,延入后堂,乃行宾主之礼。时高、刘三镇皆行此,独得功来见,拜入后堂,仍行跪礼。此固忠义之气,亦以以前在吾门下故也’。盖武臣曾于文臣门下奔走出身者,后虽贵显,必行跪见礼。太祖旧制:凡宰相阅边,虽总兵封侯必戎服庭参,揖于槛外;所以尊相体也。宏光时,史相督师,四镇将谒,私议见礼;得功曰:‘有旧制在’。高、刘等曰:‘吾辈已封侯伯矣’。得功戎服先入,高、刘不得已,亦戎服继之。于此知得功勇而知义。

得功贫时,豢鸭池塘,其数日减,久之几尽。得功怒,将水戽竭,捕一巨鳝,长可数尺、围五寸许;烹食之。体貌倏易,顷成伟先生,亦不自觉力多也。及浴,手绞巾布,忽断裂;始知之。予叔君衡公昔在仪真,闻门外喧闹,出见所舁铁鞭,鞭每上除十斤、双鞭则重六十斤矣;此得功在马上所运者。得功有猎犬三十随马走,甚捷。在六合时,每使老百姓以金锣戴额上,得功射之,一箭穿心,而人不伤。众呼为“小由基”。

得功善饮细酒和异乙酸乙酯,可饮五十斤。临阵时,以扎巾紧缚,目瞳杰出;饮半酣,方入阵,所向无敌。扬人云:‘得功驻仪真,治兵严整。曾遣四十骑白事于史相,道经高营被劫;得功怒,卒兵驰扬,杰与战。时杰兵盛,得功被围;适弟黄蜚等至,杰兵始退。已复战,得功临阵,杰部将号黑虎子者最视死如归,出战;蜚发烟铳,黑虎子目眩,得功鞭碎其首而死。杰惧收兵;适史相至,杰偿得功马,始罢兵’。战地在德阳城外荒地埂子上;然埂子街进城便是,非城外也。

初,仪真贡士李洪甲宦囊甚厚,修建壮丽。有相者曰:‘此屋必出一封侯者居之’。传至于孙,适得功莅镇,居其宅凡九阅月;而形家之言始验,亦异矣。得功贱时,有饭肆老妪厚遇之;得功感其意,拜为母。及贵,挈至仪真。妪卒,葬于阿尔山,四镇合兵数万送之;旌旗蔽野,仪卫炫酷,郡邑荣之。初,得功在青海,阵前马惊几蹶;适一位持之得不堕。得功问之,对曰:‘小卒任姓’。问其名,对曰:‘无’。得功见其寒冬尚无裤,即名之曰“有裤”;意欲厚酬之也。及得功镇仪真,任已为锦衣守备,驻六合矣。未几,升参将;继升副总戎,赐蟒玉。

刘泽清

刘泽清,字鹤洲。白面朱唇,貌颇美。崇祯时,为总兵官。己卯十二月,请于青、登诸山开矿煎银;着巡抚设法。丙辰7月,移镇彰德。贼警急,召吴三桂、唐通与泽清等将兵入援;三桂、泽清不奉诏。八月,兵科韩如愈奉差至东昌,泽清遣兵杀之;曰:‘尚能论作者主将否也’?为云南总兵,谎报捷,赏银五十两;又诡言堕马被伤,复赏药资四市斤。命即扼真定,泽清不从;即于是日大掠临清。统兵南下,所至焚劫一空。一月三十日上泣,方、魏二相请对封清为Anton伯,上不应。八月十十11日,泽清以数百人民代表大会掠瓜州。鞍山自路振飞、王燮同心戮力,颇成加强。振飞去后,泽清突来攻陷,散遣义士,桀骜者藉之部下,抢劫村落一空。与淮抚田仰,日肆欢饮。北兵南下,有问其何等御者?泽清曰:‘吾拥立福王而来,以此供自家苏息;万一有事,吾自择江南一郡去耳’。十一月,泽清大兴土木,造宅宁德,非常壮丽;四时之宝俱备,僭拟皇居。休卒淮上,无意北往。田仰犹屡为请饷;宏光以西南饷额不满五百万,江北已给三百六100000,焉能以个别之财、供无已之求!命仰与泽清通融措辨。

泽清曾杀其叔副总兵刘孔和。孔和,故高校士鸿训子;泽清初为其小南强,及后势盛,反抑孔和属役之。二日,以所作诗示和曰:‘好否’?孔和戏曰:‘不作尤好’。泽清色变。无何,遣孔和以二千人渡河;忽檄召至,斩之。所部二千人,汹汹不服;令别将击斩之,无一人存者。其强暴如此。

昔卫仲卿云:‘匈奴未灭,无以家为’!李西平云:‘国王何在,敢言家乎’?宜其立奇功、全日下大名也。泽清当乾坤颠覆、大敌在前之时,即卧薪尝胆,犹惧不济;乃大兴土木,真处堂燕雀耳。古板若此,堪为将乎?他事抑勿论矣!

刘良佐

刘良左,字明辅;呼伦Bell左卫人。初与高杰同居李闯麾下,杰护内营、良左护外营。后杰降,良左亦有归朝意。未几,降。崇祯十八年,曾破贼袁时中数万众,历官至总戎。素乘花马,故世号“花马刘”里。

先君子云:‘昔刘良佐未显时,居督抚朱大典部下。忽为所知,加以殊恩,屡以军功荐拔,遂至总戎;亦一遇也’。

乙巳七月五日,刘良佐开镇临淮,士民张羽明等不服,临淮士民戈尚友等亦奏叛镇环攻;命抚按调治将养之。

高杰

高杰,字英吾;米脂人。初为李鸿基先锋;后与自成后妻邢氏通,惧诛,遂偕以归降,隶秦将贺人龙麾下。孙传庭督秦中,令杰与白广恩为前锋。二将各不相下,遂溃;潼关不守。

甲子春,调赴李建泰军前;未至,闻建泰兵溃,遂抢河东一带,由青海、四川率兵南下,大肆掠夺。抵扬,欲入城,扬人畏惧,为罢市,登陴死守。杰攻之,多杀掠。五月二十13日,杰围衡阳困之。四月底十五日,杰兵大掠江北,声言欲送家眷安排江南;约刘泽清刻日南渡。史可法议发户部二万两,遣职方郎万元吉前谕各镇,分别犒赏。初30日,太仆少卿万元吉言:‘衡阳、临淮、六合,所在兵民相角。在兵素少纪律,在民近更乖张。遂致一城之隔,民以兵为贼,死守不容;兵以民为叛,环攻弗释。猝有寇至,民必至于惊窜,真前日高度之忧也。江北郡邑接连福建、广西,贼骑四处可到,势必须兵堵剿;臣等虽有爱民之心,无销兵之术。就中调停,惟是军官和士兵经过驻札地点,使城外省民尽移城内,空下房子,听各将军派兵留宿,严禁毁伤;其蔬菜等项,仍谕城内市民尽出城外有无贸迁,有司会同各将军共相防护,严禁抢掠。如此立法,自然民不苦兵、兵不恨民。臣前监军楚、蜀时,行之甚效。其在今,何独不然’云云。

万疏,“大事记”载4月二十31日;而此则从“甲乙史”也。予闻史督辅行师时,亦令贤能将领预往止宿去处,将房屋分明,安放兵将若干;分贴注脚,书“某营某将宿此”。到则认标而止,无有抢攘;此良法也。

11月13日,曲靖绅士王傅龙奏:‘东省附逆,山西悉为贼有,淮、扬人自为守。不意贼警未至,而高兵先乱。自杰渡河掠徐,至泗、至扬,四厢之民何啻百万;杀人则积尸盈野、污淫则辱及幼女。新旧城环围,绝粮已经月余。何不恢已失之州邑而杀自有之令人也’!12日,杰屯兵淄博城下。淮抚黄家瑞漫无主张,守道马鸣騄昼夜督民守城,集众议事;贡士郑元勋与杰善,亲诣高营解决纷争。遂入城,劝家瑞放高兵入城,便可帖然。谓杰有福王札,命驻秦皇岛;宜善御之,毋撄其暴乱。士民哗曰:‘城下杀人如是,元勋不见耶’?元勋强为杰辨,众怒指为杰党;且曰:‘不杀元勋,城不可守’。遂寸斩之城楼。鸣騄疾走扬州。杰恨;攻益力。史可法以义喻解之,始移驻瓜州。及设四镇,杰卒驻扬:泽清驻淮,良佐驻凤、泗,黄得功驻庐。得功心薄之,因提兵争淮、扬,与杰战;不胜。朝廷闻之,升万元吉太仆少卿,监江北军解之,始各罢兵。隶杰于史可法标下,为前部总兵官。

“甲乙史”云:一月十十一日,万元吉言:‘臣奉命犒师,沿途兵言构祸,寸步皆阻;咸阳民尤甚,闭城登陴已十余日。乃兵与民相杀,民又与兵相杀;成何纪律?顷接水营将张士仪言:“寇奔清河,军官和士兵击烧贼舡殆尽。若高、刘、黄将潜师以济,一鼓歼之,就可以称One plus首先功也”’。初,黄得功分地鞍山,高杰、刘泽清以繁富争之;纵兵淫掠,扬人民代表大会哄。得功兵至天长,杰、泽清欲拒;又值李栖凤、高文昌兵至,众心汹汹。元吉移得功书,期共戮力王室;得功自明无他,欲联络各镇鼓足勇气杀贼。元吉以得功书驰示杰等,始肯相戢。然杰部悍,终不自制。

二十三日,高杰疏言:‘奉旨分防,扬仪人登陴、罢市,抚道不出;伪将董学礼又入鞍山。臣进退无所,乞赐应住哪个地点’?

二月首16日,桂林难民盛运开奏扬民横遭焚劫;圣旨以‘百姓当仰体朝廷不得已之意;该镇忠诚勇敢名帅,督辅既到自妥’。

初11日,史可法以高杰悍不可制,身入其营谕之。见留不能够出,尽夺其兵,仆从多散。自是,章奏俱经邀阅,权遂不振。

“大事记”云:十月尾三十二十三日,史可法奏“悍民惨杀乡绅疏”曰:‘镇臣高杰之率兵南下也,扬人实未预知。初到之时,不无打扰;及镇臣既至,取犯兵斩以徇,日不下数九个人,地方官可以谅矣。乃抚臣黄家瑞漫无主见、道臣马鸣騄一味偏徇,听城中人民日守河边草际,取零兵而杀之;用是结衅愈深,竟不可解。乡绅郑元勋亲到高营,所以为百姓之心精细入微。而人民反谓通同播害,乘元勋一言之误,当抚臣坐次操戈而群杀之,至于碎其身首;抚臣之威令谓何?至于道臣始则乖张、复又畏缩,今避于唐山矣。骂兵、杀兵以为爱民,而不知适以害民!臣于二臣,无法无憾。乞请敕下判罚,以谕三军、以谕百姓;一面察其罪魁祸首,一重创之,庶几纲常不至尽坏’。圣旨:‘该部议处’。

黄、马二公为地点受过,父老诣阙保任;上优诏恕之。已复乱臣正法,黄公为元勋恳恤;尤见厚道。

二七日,史可法奏“兵民两便书”曰:‘镇臣高杰之兵,奉旨驻扬,而扬人坚不肯纳。盖此前既有仇隙,则向后不无预防;虽严令驱之,不能动也。臣前迫切渡江,原欲了当那件事,即当讨贼西行;不意兵民扞格,竟不能够解。扬人惟利兵去,各兵惟愿驻扬;而好事者遂造为不根之言。如镇臣黄得功到仪真,本为计划家眷;而谓之曰:‘此乃与尔兵为难者’!于是高兵移扎于野以待之。及臣至。则又谓之曰:‘此来非真心为尔’!以至兵疑臣、将疑臣,即镇臣杰亦似疑臣;臣惟处之以坦、待之以诚。数日里面,镇臣杰亦似谅臣心事矣。昨与臣面议,将兵尽驻城外,止镇臣家眷入城,携二、第三百货人自作者保护;臣以为可行矣。而城内之人终不允;臣正踌蹰无计,适有为移驻瓜州之说者。瓜州距西宁仅四十里,即江都县所辖也;驻瓜州,犹之驻扬州。且有城、有水能够自卫,而资给日用较之桂林尤便焉。惟时为镇臣刘泽清标下军官和士兵所驻,必刘兵移住淮上,而后高兵可来。臣商之镇臣,镇臣遂诺;盖深感国君恩遇之厚,不欲以食指之故,致成兵民水火之形、耽搁练兵剿贼之事也。镇臣用意如此,臣甚重之。镇臣在瓜州、臣在扬,调停于兵民之间,渐为释其猜嫌,同归于好,未必宁德之必不可居也’。

郑元勋,字超宗;南直花山区人,籍湛江。天启庚子,乡魁。崇祯甲戌,进士第四人;旋假归。高杰至扬,扬人闭门拒守;杰怒,将攻城。公单骑往谒,叙述大义;杰掣兵于五里外,以待犒赏后行。越日,暂启两门;乃好事者复取城外游兵翦之,以利其橐。杰益怒,积不可解。公请迎原任蓟督王永吉至郡,往为争端。杰以扬中华民族解放先锋杀起衅为辞,且请与中丞约:曲在兵者,镇斩之;若曲在民者,抚斩之。永吉以杰言传覆公。二十一日,公登城南,与抚道议事,万众俱集。公谓如高杰言先杀启衅,诚当禁惩;不然,构祸且不测。众以高兵杀人,罪不容逭;公曰:‘亦有杨诚戕贼者,岂尽由高镇耶’?言未毕,渠魁张自强、王柱万、陈尝等大呼:‘郑宦通贼,曲为解宽;吾侪若不动手,势必尽遭屠灭’!于是利刃攒集,遂遇害。义仆殷报以身护主,同被创死。盖营将有杨诚者,标兵多不法,往往杀越人于货,故指及之;而众误认“杨诚”为“扬城”,公遂及于难。先19日,南都授公兵部职方主事,竟未及拜官云。史可法疏参;越数日,抚臣斩前三渠魁于市,并杖其党毙之。自后,扬人常夜见公于城上,峨冠、绯袍指挥而过,若天神然。诗画妙天下,所著有“读史论赞”、“英雄令终录”、“铁汉恨”、“左国类函”、“文化娱乐初、二集”行世。

附记:杰得城内百姓则杀之,若居城外者截右耳,杀人甚众;米物腾贵,民不聊生。扬之属邑泰兴,故抚朱一冯家在焉。杰兵入,启地三层,得藏金八100000而去;朱以是困穷,将所居宅庐悉鬻于同邑绅士李寓庸云。 刘宗周论时事

戊寅三月,起刘宗周都察院左都太傅。初26日,宗周五抗疏论时事,止称“草莽孤臣”,不署衔。首言大铖进退,关系江左兴亡。又言:‘讨贼之法有四:一曰据形胜以规进取。江左非偏安之业,请进而图江北;今商丘、凤阳、周口、沧州等处虽各立重镇,尤当紧要凤阳而驻以君王亲征之师。中都固天下之枢也,东扼淮、徐,北控交州,西顾荆、襄,而南去凉州亦不远。以此渐恢渐进,秦、晋、燕、齐当必响应。兼开一面之网,听其杀贼自效,贼势益孤、贼党日尽矣。一曰重屏藩以资弹压。地方之见贼而逃也,总由督抚非才,不可能弹压。远不具论,即如淮、扬数百里之内,两节钺不能够御乱贼之南下,致铁岭一块土拱手而授之贼。尤可恨者,路振飞坐守淮城,以家眷浮舟于远地;是倡之逃也。于是镇臣刘泽清、高杰遂相率有家室寄江南之说,尤而效之;又何诛焉!按军法:临阵脱逃者斩;臣谓一抚、二镇皆可斩也。一曰慎爵赏以肃军事情报。明日下兵事不竞极矣,将悍兵骄已非31日。今请皇上亲征所至,亟问士卒甘苦而身与共之,乃得渐资腾饱、徐张征讨。一面分别各帅之封赏,孰应孰滥?轻则量收男爵、重则并夺Oxette。军功既核,军法益伸;左之右之,无不用命。夫以左帅恢复生机焉而封,高、刘败逃也而亦封;又什么人为不封者?武臣既滥,文臣随之;外廷既滥,中珰从之。臣恐天下闻而差别也。一曰覈旧官以立臣纪。燕京既破,有受伪官而逃者、有在封守而逃者、有在义务而逃者,于法皆在不赦;急宜独家判处。至于伪命南下,徘徊于顺逆之间者,大有人在;尤当彰显诛绝。行此数者,于讨贼复仇之法亦略俱是矣。若夫邦本之计,贪污的官吏当逮、酷吏当诛;循良卓异,当破格旌异,则有慰藉之使在。而臣更有不忍言者,当此国破君亡之际,普天臣子皆当致死;辛亏不死,反膺晋级,能无增天谴!除滥典不宜概行外,此后整整大大小小铨除,仍请暂称“行在”,少存臣子负罪引慝之诚’!又疏言:‘贼兵入秦逾晋,直逼京师;大江以南,固晏然无恙也。而二、三督抚曾不闻遣一位一骑北进,以壮声援;贼遂得长驱犯阙,坐视君父危亡而不之救:则封疆诸臣之宜诛者一。既而大行之凶问确矣,敷天痛愤;奋戈而起,决世界第一回大战以赎前愆,又当不俟朝食。方且仰声息于南开中学,争言固圉之事;卸兵权于阃外,首都体育场所定策之功。督抚诸臣仍复安坐地点,不移一步:则封疆诸臣之宜诛者二。然犹或曰事无禀承;迨新朝既立,自应立遣北伐之师。不然,而亟驰一介,使齎蜡丸间道北进,或檄燕中父老共激仇耻,哭九庙之灵,奉安梓宫;兼访诸皇子的耗,苟效包胥之义,虽逆贼未始无灵魂。而诸臣计不出此也!又否则,亟起闽帅郑芝龙,以海师直属机关捣燕都;令九边督镇卷甲衔枚,出乎意外,事或可几。而诸臣又不出此!纷纭构建,尽属得体。天假之灵,仅令吴镇诸臣一奏燕京之捷,将置笔者南开中学面目于哪儿?则举朝谋国不忠之宜诛者三。而更有难解者,先帝升遐,颁行丧诏,何等大典!而迟迟日久,至今月余,未至臣乡;在浙如此,远省能够。时移事换,舛谬错出;即成服祗成名邑,是先帝终无服于天下也:则明天仪式诸臣之宜诛者四。至罪废诸臣量从洗刷冤屈,自应援先帝遗诏而及之。乃一概竟用新恩,即光帝诛珰铁案,前后圣旨蒙混,势必彪虎之类尽从平反而后已。君、父,一也;“九年无改”之谓何?嗟乎!已矣。先帝十四年之忧勤,念念能够对皇天、泣后土;一旦身殉社稷,罹古今未有之惨,而食报于臣工乃如此之薄!仰惟国王再发痛楚之诏、立兴问罪之师,请自整个世界诸臣之不职者始’。

一月十二十七日,刘泽清、高杰劾奏刘宗周:‘劝上亲征,以动摇帝祚;夺诸将封,以激变军心。不仁不智,获罪名教’!又二十十二二十二十日,刘良佐、刘泽清各疏参刘宗周劝主上亲征,为有逆谋。3月首二十日,高杰等公疏,请加宗周重僇,谓疏自称草莽孤臣为不臣。既上,泽清以稿示杰;杰惊曰:‘吾辈武人,乃预朝中事乎’!疏列黄得功名,得功又疏辨实不预闻;马士英阴尼之,不得上。士英仍拟旨云:‘宪臣平常原以商量取重’;盖刺之也。廷议欲谴高、刘而莫可何人何,欲罪宗周而难违清议;史可法因疏,两解之曰:‘廷臣论是非、宪臣论功罪,各不相碍’。八日,刘泽清复捏四镇公疏纠姜曰广、刘宗周谋危社稷。10月底18日,宗周致仕。次日,户科陆朗内批留用。先是,陆朗与都督黄耳鼎以不相同转兵备佥事,计无所出;乃疏攻宗周,由此复职。尚书徐石麒言:‘朗赃私应劣转、交通内臣,传留不合法’。朗即劾‘石麒结党欺君,把持朝政,无人臣礼’。宗周于二月二十一日就职,至4月底十二日致任;凡任都察院左都都督四一日。

刘孔昭陵侮张慎言

刘孔昭,号复阳,江西人;袭诚意伯,官操江。孔昭弑其祖母胡氏。胡为刘尚忠继妻,生莱臣;而孔昭父荩臣,为出婢莫氏巧云所生。刘尚忠没,莱臣应袭嫡嗣;以幼,为荩臣僭袭。荩臣没,孔昭又冒袭之,遂赠莫氏为伯妻子。及官操江,遂捕莱臣毙之狱;恶胡氏出揭,并缢杀之。真大逆不道者哉!

至壬寅7月,议起废,孔昭故善阮大铖,特举之;史可法不从。及十二日可法离京,七日马士英入直,孔昭必欲起大铖。自诏有“逆党不得轻议”之语,而张慎言秉政持正,孔昭度难破例,置酒酌诸侯伯廷论之,必欲廷论逐去冢臣,而后可惟笔者所欲为;灵璧侯、忻城伯皆诺之。时慎言条议:‘北来诸臣虽屈膝腼颜,事或勒迫,情非委顺;如能自拔南来,酌定用之之法’。因荐原任督师高校士吴甡、吏部太守郑三俊;有旨:‘赦甡罪,陛见;三俊俟另议’。二十二十11日,早朝毕,孔昭挈汤国祚、赵之龙诸勋臣呼大小九卿科道于廷,大骂慎言,欲逐之去;谓‘雪恨除凶、防江防河,举朝臣子,全副精神宜注于此。乃今天讲推官、后天讲升官,排忽武臣、专选文臣,结党行私。所荐吴甡,有悖成宪;真贪污的官吏也’!慎言立班不辨。高校士高宏图言‘冢臣自有内容,何遽殿争’!圣旨:‘文武官各和衷,勿偏竞’!孔昭袖中抽取小刃,逐慎言于班;泣陈丑詈,必欲手刃之。太监韩赞周叱之,言曰:‘从古无此朝规’!乃止。军机大臣王孙蕃曰:‘先帝裁文操江、归武操江,亦未见作何职业;且吏部职司用人,除推官、升官外,别无职掌’。喧争殿上。慎言即引疾乞休。孔昭退,奏:‘慎言推补幸滥,举荐吴甡、郑三俊更为可异。慎言原有二心,告庙定策,阻难奸辨,不可不诛。乞大奋干断,收回吴甡“陛见”之命,重处慎言欺君误国之戒’。二十八日,高宏图奏言:‘文武各官有义务,毋得侵袭;即文臣中各部不得夺吏部之权。今用人乃慎言事,孔昭一手握定;非其所私,即谓之奸,臣等皆属赘员矣。慎言荐甡,勋臣知为不可,臣无法知;票拟实出臣手。又三俊清刚,系五朝人望,臣终感觉不可不用;是臣罪不减慎言。窃念朝廷之尊,尊于李勉;国王之贵,贵以叔孙。臣忝辅弼,坐视宸陛几若讼庭,愧死无地。请赐罢斥’!姜曰广引疾求去。上遣鸿胪官各谕留。

二二十三日,上召辅臣高宏图、姜曰广、马士英于行宫;上谓宏图曰:‘国家多故,倚赖良多;先生何言去也’?对曰:‘臣非敢轻去;第用人一事,臣谓可、勋臣则谓不可,是非混淆,臣何能在位’。上曰:‘朕于行政用人未习,卿等所言无一不从,勿疑有她’。宏图曰:‘冢臣张慎言清正有品,吏部以用人为职,无三一日不用人,是无十日不修职也。如推刘宗周、黄道周,使勋臣处之,亦必藉重;何独感觉罪?吴甡前任抚按,俱盛名声清望,先帝简在政党;督师稍缓致谴,先帝杀延儒、不杀甡,就能够知其人。假先帝在前日,亦必用之;何勋臣以此罪冢臣也’!宏图又言近臣贪黩状;上曰:‘朕固闻之;诸臣通赂出之袖中,诚可嗤也’!时屡召对,前后相继无虚日,或八日再召;上亦有意为明主。至马士英当国,直高阁老听之,不复知外边事矣。

二18日,张慎言请亟求罢斥,以服世臣之心。李沾言:‘勋臣愤激有因。个中府集会,马士英手札移吕大器迎立君主,赞周、孔昭无不允协。黎明(Liu Wei)集议,大器绾礼、兵二部,纡回不前。臣等二十位以名帖延之,从容后至。议至日中不决,孔昭怒气冲冲、臣与郭经维、陈良弼、周元泰、朱国昌历阶而上,面折大器。赞顾超:“快取笔来”;因得俛首就盟。晚上迎驾,大器尚欲停待;而赞周已登舟矣,偕行者徐宏基、陈良弼、朱国昌也。孔昭保养有功,文臣启事屡登、武臣封爵未定,所以有殿上之争’。二十23日,慎言具疏求去云:‘臣按青海时,曾劾布政冯明盛倡逃。其子冯铨作相,嗾其弟子曹钦程参周宗建、李应升、黄尊素以及臣;三臣皆死狱,而臣戍肃州。先帝召升刑部郎中,以拟狱不当,闲住十余年而复起。今待罪铨曹二15日,遂为孔昭所指;止有一去而已。吴甡、郑三俊阁臣荐于前,科臣荐于后;两个人者行己有耻,臣能保之。孔昭指为小人,亦硁硁小人,非反覆之小人也。伪官至阳城,臣子履旋投崖而死,孤孙尚幼。国难家变,恸无生理;臣当与缁黄为侣矣’。

四月底十二日,上命吏部司官催促慎言视事。

初17日,史可法言:‘先帝用人原无成心,傅宗龙、孙传廷起自累囚,张凤翔、袁继咸、马士英起自戍藉。当吴甡奉命南征,以候唐通兵不至,迟则过之;所可原者,国难之作,勋臣之就义者何人?孔昭何不思之!慎言以七旬冢宰,一举吴甡,便感觉罪;不益轻朝廷而长祸乱耶’?初10日,奖谕刘孔昭“功在江山”。

初14日,张慎言致仕。上谕曰:‘晋疆不再,卿已流离失所;沿途侨寓需召’。慎言遂止于宁国。孤孙间关来侍,慎言曰:‘祖孙相聚足矣’!国亡后,慎言郁郁卒;孙扶榇反葬故里。

啥矣!刘孔昭之狂悖小人也。始也,弑叔、弑祖母,固已销毁人理矣。既乃以武操江,欲手刃铨部于朝;其无忌惮若此,将置南国王臣于何地?犹赖王孙蕃、韩赞周等正言折之耳。然孔昭之敢于有行动,亦由马士英为之助耳。

路振飞、王燮镇抚岳阳乙亥春,山东逃兵南下,江北震恐;淮抚路振飞遣金声桓等十七将率兵分道防河及守宿迁。一月十二日,言‘淮徐道何腾蛟整顿徐方有功,今升楚抚;有同知范鸣珂可补偿’。 二十31日,路振飞令秦皇岛七十二坊各集义兵,每家或三、或五,刀杖俱自备。每坊毕生员为团体首领、一为副;自为操演,贵长久、戒作辍。日则团练,夜则鱼贯巡逻,以备极其。是日大阅,贡士汤调鼎等咸易戎服。

十六日,淮上始传京城陷。振飞分设壮丁守城,拈分守门官;日则各守一门,夜宿城楼。四月朔,淮城义士到军门过堂,振飞赏以花红每人银一两;人人踊跃,耀武于河上。适有北来逃兵干扰,见之辟易避去。

初六日,振飞集淮城绅士议事。至则出塘报于袖中,言‘京城已陷,代我者即至;将缚小编出迎乎?抑慰勉一守乎’?言毕泪下,众皆泣。散漕粮5000石于民,擒伪官胡来贺、宋自诚、李魁春,沈之于河;斩叛将赵洪祯等,又擒癸巳进士伪卫戍使武愫,解京。伪制将军董学礼袭据咸阳,振飞遣监城王守备率兵击破之;获学礼及从者16位,悉斩之。乃与按臣王燮同心固守。

燮字雷臣,顺天宛平籍,湖广王陂人。崇祯甲寅进士、己巳进士;三代锦衣卫指挥同知。通“春秋”,夏允彝常称其有治理大才。初任浙江祥符令,三守危城,才识、胆力无不杰出。乙丑12月尾三日莅任赣州,与振飞并着贡献。有伪选九江军机章京巩克顺行牌至淮上,写“永昌元年三月12日给”;燮碎其牌,捆责其人,逐之淮口。擒克顺,斩以徇众。燮自任守河,托振飞守城,士民恃以屹然。

6月二十15日,刘泽清兵顿许昌、高杰兵顿德阳,各声言南侵;淮民大怒。燮自谓与泽清有识,轻身诣之,劝其迁辕北上。泽清不肯,大声云:‘即不扰贵治,请假道赴大庆’!燮不可,曰:‘即不得已,迂道从天长、六合,则非自个儿所知也’。泽清允之,淮城得免涂炭。

7月中29日,伪防范使吕弼周遣牌至淮代振飞,燮捆责其人。弼周者,原任辽宁驿传道,为燮座师也。十二17日,弼以师生视燮,携伪参将王富赴任。游击骆举知燮本意,乃迎之于中途;火猝缚之。燮叱使跪,弼周骂曰:‘人也!不认’?燮曰:‘乱臣贼之,笔者认得何人’!令左右截其耳;细鞫其贼事,并问以天皇、东宫,弼周三字不答。解至抚院,振飞命留驿亭,悬示四门,令善射者竞集。振飞举觞劳骆举,簪花旁立。缚吕弼周、王富于柱,射者二十步外,五人为耦,人发一矢;不中者退,中者报名赏银牌一。射者尽,乃命剐之。众悦,诣肆快饮。

7月首二二十五日,淮坊义士擒兵三十余人,振飞不敢问;纵之。十二二十二十日,马士英军官和士兵由淮赴江达波尔图,共一千二百船;王燮驻清江浦,令淮坊义士排立两涯,不许一舟停泊、壹位登岸,凡二三日而毕。八日午刻,太监卢九德引兵一千欲进城中,士民大震;振飞反复求免。

二十24日,刘泽清奉旨驻桂林;未至,士民皆惧。二十六日,泽清驻兵盱眙;抚按集议,振飞、燮不行。

10日,伪官武愫解至抚院,振飞于愫有旧,不忍遽杀;乃下之狱。

二二十二十三日,振飞大享士于泰州府学中,叙平素有功文武官八十余员;振飞与燮亲安席,观众鼓劲。

已而振飞为马士英所论,得旨提合,阁城不平;寻以士民公疏,得免。旋丁艰去。王燮又为太师陈丹衷荐,升提辖浙江;士民夺气。刘泽清遂营窟于淮城中,田仰与之猫鼠;黑龙江又不可往,王燮逡巡于河上而已。田仰,士英之私人;1五月十二十四日,起抚淮扬,以阮大铖力荐堪任节钺也。

史可法奏“淮人忠义疏”:‘闯贼自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现在,声势逼人,假借安民,煽动海内;伪官一到,争思奉迎。乃至督抚手握兵权,不能碎一伪牌、斩一伪使;人心之坏,至此极矣。唯有扬州官民固守,伪牌到则碎之、伪使到则斩之;贼骑逼河上,则邀征服退之。贼将如董学礼、白邦政等,皆映山红而不敢前。民间义兵集至一、二玖仟0,声势之壮,犹若GreatWall。顷又报过来寿春,伪官遁走,维持疆事,江南乃安;其有功于国家吗大。然淮人之敢于此者,实地点官慰勉之力也。抚按诸臣亲在河干,与民共守;碎牌斩使,断而行之。密遣各兵多所斩获,故能振将卒同仇之忾、坚民间死守之心。西南奠安,实赖此举。乞请敕下该部院,将按臣王燮优擢示劝;抚臣路振飞已经解任,另候优议。别的地点官、乡绅、士民及行间有功将士,并行按臣察确具题,特为旌叙:庶忠义之士激昂,而他处投贼、避贼偷生苟免者皆知所愧耻矣’。

伪淮扬防范使武愫至呼和浩特,伪将董学礼、伪漕储方允昌、伪督饷白邦政等俱置酒晏之,遂留连数日;借董兵千人,所过地点侵扰不堪。伪示传至上饶,贡士阎尔梅大骂,碎其牒;武愫拘之,下狱。尔梅赋诗曰:‘死国非轻死逆轻,鸿毛敢与昆仑山争!楚衰未必无三户,夏复由来起百分之十。日月有时候经晦蚀,乾坤何旦不皇明!宠新岂是承恩者,空自将身买贼名’!遣人驰示武愫,愫大怒,密欲令人斩之。

“路文贞公传”:公讳振飞,字见白,号皓月;广平曲周人。天启乙卯进士,授泾阳知县。不建逆奄祠,多惠政;县人皆绘图祀之。崇祯丁亥,召入为湖北道太守。疏劾宜兴、乌程、巴县三相国、南阳冢宰及广东二抚臣,举朝惮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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